“小姐,夫人她一直在流血,如果不去医院的话,很可能会闹出人命的。”
“住嘴!”
顾悦抬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谁允许你喊她夫人的?!顾家的夫人,永远只有我母亲一个!”
她是顾家唯一的子嗣,受尽了宠爱。
随着年岁的长大,更是渐渐变得不可一世起来。
我看着这个一手带大的孩子,只觉得心破了个洞。
她看到我颤抖的眼神,忽然拉高了语调。
“不准你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!”
“你再敢这样,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!”
她喊得张牙舞抓,稚嫩的脸颊恶意扑面,活像是将要扑上来撕咬的小兽。
我垂眸盖住眼底的失望和泪水,一言不发地转身。
鲜血仍在汹涌流出,现在最紧要的,是赶紧去医院止血。
可大量的失血让我的身体无比虚弱,不过走了几步,就跌倒在地。
顾悦看着我无助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。
她笑了一声,满意地转身上楼。
我看着她无情的背影,突然想到了十几年前将她抱在怀里的模样。
那时的她,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。
母亲难产去世的她,蜷缩在小小的育儿箱里,连哭声都是那样的细微。
我一看到她,便莫名地涌上一股心疼。
正巧顾霖母亲看到我和她生母林可相似的外貌,提出丰厚的报酬让我嫁给顾霖。
我便答应了下来,真切地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视如己出。
可没想到,十几年倾尽全力的教养和爱护,却似乎没让她对我产生什么感情。
甚至,还滋生了她心底的深深恶意。
我自嘲地笑笑,艰难地在仆人的搀扶下站起身,去了医院。
在刺鼻的消毒水味将我淹没的地方,我被告知失去了孩子的消息,甚至会因此终生不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