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谢京鹤没忍住轻笑出声,笑声清爽,很好听,落入沈霜梨耳里,她却觉得十分刺耳。
沈霜梨转眸瞪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谢京鹤。
谢京鹤笑得嗓子都哑了,“你是笨蛋吗?”
“别人打台球是惊艳所有人,你打台球是要笑死所有人。”
沈霜梨尴尬到恨不得原地遁地。
她一直觉得打台球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。
从上台球桌开始,沈霜梨脸上的热度就没消退过,现在又被谢京鹤取笑,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碰台球了。
跑去捡回球放回到台球桌上,闷闷说道,“我不玩了,你自己玩吧。”
说完,沈霜梨坐在了靠在墙壁的椅子上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放到腿上,垂着眼帘,模样恬静。
谢京鹤垂眸凝着她,去旁边的冰箱拿出一瓶碳酸饮料。
一个冰冷的东西蓦地贴过来,冻得沈霜梨一个激灵躲开,转头看过去,见到谢京鹤骨感漂亮的手指间捏着一杯碳酸饮料。
谢京鹤扬了扬手中的碳酸饮料,“给你降降火。”
沈霜梨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用手上的冷温度降温,“不用。”
谢京鹤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,单手打开了手中的碳酸饮料,“行。”他仰头喝,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霜梨,好久不见。”一道温润的男生嗓音插入两人间。
听到这个声音,谢京鹤手上动作一顿,冷淡地看向声源处。
是江言初。
沈霜梨看到江言初,意外地愣了下,试探出声道,“江言初?”
江言初斯文白净的脸庞漾起清浅的笑,“是我。”
这是沈霜梨转到宁城一中的一个同班同学。
谢京鹤听着两人的对话,修长的手指散漫地敲着碳酸饮料的瓶身,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凉薄,“你们认识啊?”
江言初对上谢京鹤的眼睛,笑了笑,“同班同学。”
闻言,谢京鹤皱眉。
江言初笑不达眼底,补了句,“高三的时候,跟霜梨一个班。”
语气带着挑衅和炫耀。
谢京鹤听出了他的意思。
想抢他姑娘。
初中那会儿,江言初喜欢上一个女孩,但那女孩不喜欢他就只喜欢谢京鹤,那时起,江言初便对谢京鹤怨恨在心。
一直记到现在。
心眼比他鸡儿还小。
谢京鹤喜欢的人或物,他都想抢过来,但每次都抢不过,初中那个女孩,谢京鹤什么都没做,她就哐哐喜欢他了。
谢京鹤不屑地笑了笑,根本没把江言初放在心里,“没想到你能跟沈霜梨一个班。”
江言初:“……”
沈霜梨从小到大的成绩几乎都是年级前三,她在的班级是尖子班,谢京鹤说这句话是在暗自讽刺他。
江言初极力隐藏起眸底不爽的情绪,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沈霜梨,想要在她旁边坐下来,却坐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杆。
江言初起身,低头一看,发现是个球杆,顺着球杆看上去,见到了一只修长分明、线条凌厉、骨感漂亮的手,仰了仰头看过去,便看到了这只手的主人。
谢京鹤居高临下地淡睨着江言初,似笑非笑问:“屁股痒?”
江言初:“……”
谢京鹤歪头打量着江言初,“还不闪开?她是陪我玩的,你谁?你先去花个460万才有资格坐在她身边。”
为一个女人花费460万,江言初还没有这么傻。
江言初没生气,反而温和地笑了笑,看上去是个很好脾气的人,“抱歉,我只是很久没见霜梨了,想跟她叙叙旧。”